2013年8月29日 星期四

我們事實上把「當代」給寵壞了⋯⋯

【撰文/鄭乃銘】
一位相熟的中型企業負責人,事業愈做愈好,相對也就愈來愈會遭遇到公司內部用人問題。有一回,在聊天時提到;現在的年輕人似乎有點難使。有一種類型是話很多、也很能講,好像挺有革命家熱情但觀察做事則發現往往只做交辦事務、準時上下班,一切都只願意在軌道上,對工作並沒有想像;也談不上思創。另一種類型則是話不多,卻並不表示沒有意見。但這類型的人總會把對工作的意見與想像放到事務上,這種類型的員工,做久了;無形間把若干事務上的長期病根悄悄移除,建立一份屬於自己在職務裡的個人價值⋯。
這話,確實不無它的道理。
我嘗試把當代藝術圈的藝術家類型放到這個裡面交叉排比,竟也發現有殊途同歸之妙。這麼些年,發覺自己最害怕遇到太會講話的藝術家。這當中有個差異處要先說明,太會講話與太愛講話;這是有程度差別。太會講話,指的是未必件件事都真實,但都能兜出個局面來。太愛講話,指的只是愛碎嘴,不管曲直黑白就愛傳播鳥事。基本上,無論太會講或太愛講話;都潛藏著內心某種不安全、沒有自信,因此只能藉由外在的可見式「平台」來讓人能夠看到自己的存在。很多次當我面對那種一坐下來,你只要引個話題;就能看到藝術家開口如滔滔江流奔騰。我經常會在這種情況下開始放空,聞而不聽;不會出口阻撓,讓對方大大滿足表演慾。然後,當我從那口水已經氾濫成溪谷裡起身時,仔細端詳眼前的作品,往往也都再度證明「說得確實比畫得還要好」。我可以理解作為一位創作者成天關在自己工作室,能夠有個對象出現;讓他能夠證明自己講話功能沒退化,這確實是挺令人開心的事。只是,如果你選擇的一項社會工作角色,無法在工作內容裡面讓人清楚看到所謂績效;還得靠一個篇章又一個篇章不斷「闡述」自己的理念,那很顯然在工作的實質內容表現上是缺乏完成度。一位藝術家不挑重點講,卻只會死命補充章節、註解說法,那不就等於作品沒畫好嗎?
至於太愛講話的藝術家,作品表現則可以發現形式通常能贏取焦點注意,但你真想探個究竟;則不免失落。因為,沒了!表面上,藝術家好像都是在通過創作抒發內在旺盛能量,但藝術家終究也還只是人,現在的人普遍內心都莫名焦躁;一旦焦躁就很難靜下心去深化自己,就只能相互模仿、競相在表面上做琢磨,這也因此能夠解釋為何當我們在面對當代藝術的時候,會強烈發覺到周圍的創作普遍都有相同的樣貌,在視覺圖像趨統意識化之下,對當代藝術家作品的信心逐漸在動搖也容易感覺到膩口。
在廣義的工作職場上,現在的年輕人總是被動成分居高,他們不是不願意去做事,但詭異的就在於你感受不到他們真心想要把事情做好;只想把交辦事情做完。然後,為自己行為輕率敷衍開罪的理由,往往就是工資過低。社會學者每每只以數據來論斷結果,卻從沒有去深入理解現在年輕人在工作場域所提出的戰鬥力;到底有幾分斤兩?到底值幾分錢?就好像當代藝術家經由創作來猛烈烹煮自己的權慾,卻一點都不在意自己的作品越來越稀薄。我們總是以「年輕」來寵溺新世代錯亂處世態度,如果新世代能力只是美麗的泡沫,那我們是否應該提早告知;泡沫終究不長久呢!
【完整內容請見《當代藝術新聞》2013年8月號】


轉貼來源:UDN新聞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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