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3年9月27日 星期五

貪婪的妖獸,在長大著…

【撰文/鄭乃銘】
嚴格上來說,我對呂澎所說的那些話;並沒有那麼反感!
呂澎月中Po了一段短文在微博上,他說『給各個美術學院畢業生一個建議:別想當一個藝術家,趕快去找一份工作掙錢養活自己和未來的家人。在今天這個時代,想當一個藝術家無異於想當一個騙子,或者無異於想死』。Po文一出來之後,就如同皮力月前那篇對於中國當代藝術環境充滿著信用危機的文章,引來了正反兩極的不同擁護者看法。趕熱鬧似地,在北京798藝術廠區已近七年之久的玉蘭堂,卻在8月17日毫無預警情形之下,遭二房東進入畫廊將該天原本展覽的作品及庫房藏畫悉數清空搬到外面貨車上,不僅作品沒有做任何保護措施任其在夏日高溫下曝曬,更匪夷所思是二房東還遣人搬來水泥磚塊堆放畫廊裡、接著再上鎖,儼然就是一個迫遷的行為。
三件事或許都有不同的出發點,但仔細去思索則不難理解;這個社會從教育的本質到後段社會的人格訓練都出現嚴重的崩壞,在價值觀的體系確認上,因為社會在尋求躍進的過程裡面,根本欠缺人文主義的強烈植入,當整個環境走到追求均富的前提之下時,人文素養一旦不是公民顯學,自然就會塑造出一股妖魔化的偏鋒主義;也就是自動合理化所謂偏頗功利觀。這就好比我們對於藝術的觀感,如果這個環境的公眾媒體與社會聞人只是一昧強化藝術價格的神格化,那麼我們又如何能夠從家庭到教育、社會來扭轉如此窄化的判讀?那需要多長的一段時間來教化!對於大多數的社會人來說,把個人利益極大化並非是個罪大惡極的事。可是,如果每個人都只在自己的利益極大化上做琢磨,那麼無疑就也在平常化了偷雞摸狗的齷齰事,這個社會成本日後在檢討損益時,會是多麼龐大的一筆缺口呀!
巫鴻在對於中國當代藝術環境的課題上,已經不再是第一次提到;當代如何擺脫利益的牽絆,應該是一件非常緊急的事。這就好比皮力提到中國藝術環境充斥著令人不信任感的說法是一致。皮力認為,中國藝術環境在很多環節上都有著欺騙的作為。太多我們所看到的常態,背後有著太濃郁的人為操弄。如此的背景底下,當不難理解呂澎會說出『想當一個藝術家無異於想當一個騙子』的強烈說法。這根本的原因都出在社會後天環境所給予變態價值觀。以798藝術廠區來說,二房東長期把持場地和租金的絕對性,擁有如此無限上綱的權力何嘗不也是物業寵溺出來的。但真正在這當中的獲利者,也不是物業本身,而是在二房東;但把對外視聽搞砸的,罪一定是怪責到物業身上!試問,這樣長期苟且下去,到底是誰輸在起跑點上呢?畫廊,可以搬走;畫廊的本質不會因為離開798就不見了。但藝術廠區要能再戴得起過去閃耀的光環,一失足;再回頭恐也得要百年身了吧!
巫鴻語重心長的說,當代應回歸到個人的藝術研究上,…不應當始終去談它的價值,而應該先去談的是藝術家怎麼發展、變化。這話,絕對是箴言。我在獲邀主持武漢美術館第一屆繁星計劃時就提出,當代藝術在發展的同時,更應該並重發展的是好的寫手、好的策展人、好的畫廊經紀人,缺一都不可。因為,好的藝術家假設沒有好的畫廊經紀人懂得欣賞與珍惜,那如何說得動好的評論能夠進來?問題就在於,大家都窮怕了!因為曾經窮,就害怕以後會變窮,那麼就乾脆把利益擺中間、道義放兩旁。可是,不就是怕才更要想辦法不怕嗎?怎會把怕變得極大化;進而變成一個貪婪無厭的妖魔來啃蝕自己呢!
【完整內容請見《當代藝術新聞》2013年9月號】


轉貼來源:UDN新聞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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